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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的疫情防控形勢逐漸緩和，各地有序恢復生活和復工。然而，航行在世界各大洋船舶上的船員回來后，因疫情防控措施被禁止下船，不能實現正常換班。換班大難題也成為了每個海員的心頭痛。據多家航運機構分析，如限制持續(xù)，不排除會發(fā)生大規(guī)模罷工事件，10萬中國籍船員最遲應在2020年8月前完成換班，否則中國海運業(yè)將面臨停擺的風險。
4月以來，航運船員換班“凍結”，成為普遍現象
據中國船東協會不完全統(tǒng)計，包括丹東、大連、天津、青島、日照、上海、南京、太倉、連云港、鎮(zhèn)江、舟山、寧波、福州、泉州、廈門、深圳、東莞、廣州、湛江、防城港在內的數十個港口均出現船舶船員換班受阻問題，涉及300多條船舶。有些船舶試圖在多個港口換班，均遭失敗。各個港口禁止船舶換班的理由也五花八門。許多港口直接禁止換班，有的港口審批程序繁瑣，有的要求提前20天申報，有的要求船員家鄉(xiāng)政府開證明、派車接，舟山、鎮(zhèn)江等港口則只接受本地籍船員下船。“新海通8”貨輪有11名船員需要換班。近期，代理人與當地進行了密切溝通，反饋是“當地海關和衛(wèi)健委難以協調，互相推諉，均不承認主體責任”，理由之一是“當地政府不能提供足夠的隔離酒店”。
提前申請、手續(xù)繁瑣、還有不少船舶靠港停留時間較短，無法滿足港口做核酸檢測的時間，只能放棄。
舟山的情況與之類似。還有些地方的隔離費過高，“隔離酒店每人每天動輒400元以上，加上飲水費、拖輪費。一趟下來要大幾萬?！币晃淮瑒战浝碚f，“這超過船員和船公司的承受范圍。”甚至許多“實力強、人脈廣”的央企、國企船舶也無法幸免。照國際航運通行規(guī)則，船舶靠港前，船舶公司都會提前尋找目的港代理人，辦理靠港和換班手續(xù)。而這個原本正常、便捷的環(huán)節(jié)，如今卻困難重重。船舶公司紛紛得到代理人的回復：“非常困難，手續(xù)太繁瑣，上級部門不批準，不允許人員上下船?！庇械拇砣司唧w到某個部分，如防疫指揮部、海關。
岸上海員面臨失業(yè)壓力，亟待復工
一方面是船上超期服務的船員下不了船；另一方面，是岸上亟待復工掙錢的船員上不了船。
不能實現正常換班，中國海運面臨停擺風險
長期的海上航行，帶給海員的不僅是孤獨，還有身體與心理的折磨。由于此次大面積港口“凍結”，超期服役的船員開始出現消極心理。“身心疲勞，壓力大，這對航運安全造成危險。”輪機長衛(wèi)軍說，船員的注意力、精力也會受到影響，一旦出現船機超標，有可能被國外海關檢查處罰，船員也會被炒魷魚。
截至2018年底，中國有注冊船員約157.5萬人，其中現階段在遠洋船舶上工作的船員約10萬。截至5月底，上船協議合同到期、需要下船的船員約有1萬。根據《2006國際海事勞工公約》（MLC2006），海員在船上服務的最長期間不能超過12個月。但受疫情影響，這一規(guī)定被打破。據中國船東協會統(tǒng)計的情況，目前，多艘貨輪船員出現因無法換班休假而罷工、斗毆的情況。
“沒有船員的貢獻，世界上一半的人會受凍，另一半人會挨餓?！敝袊瑬|協會謝東風說，海洋運輸是國際貿易中最主要的運輸方式，占國際貿易總運量的70%；我國93%以上的進出口貨物都通過海洋運輸。
需要換班的船舶，多為船員合同到期，許多船員服務時長已超12個月，最長的長達16個月。謝東風說，超長期限服務，讓船員身體超負荷運轉，“對家人和故鄉(xiāng)的思念越來越強烈，上岸休整的意愿非常強烈，進而可能影響船舶的安全運行。行業(yè)內‘吹哨人’已經多次發(fā)聲，提醒換班遇阻帶來的重大風險。”謝東風說，海員長期在船，容易導致心理失衡或疲勞，引發(fā)事故。2018年發(fā)生在東海海域的“桑吉輪碰撞事故”便是警示。
“海員畢竟也是國際貿易中必不可缺少的一環(huán)“，這句話也說出來各海員的心聲
據交通運輸部通報，截至4月23日，已有6460名船員在沿海港口實行換班上下船。但3個月來各港口已有較大積壓量。航運業(yè)調研分析認為，如“攔截”持續(xù)，6月可能出現大面積船員罷工。10萬中國籍船員最遲應在2020年8月前完成換班，否則中國海運業(yè)將面臨停擺的風險。
國家出臺相關政策扶持
鑒于大量船舶投訴，4月22日，國家交通運輸部、外交部、衛(wèi)健委、海關總署、移民管理局、民航局6部委聯合發(fā)出《關于精準做好國際航行船舶船員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》，對各港口平衡疫情防控和船員換班工作提出要求。
《通知》要求，“港口所在地人民政府要嚴格落實屬地責任，嚴格執(zhí)行中國籍船員換班的規(guī)定，滿足船員合理的離船請求?！?
按照該文件，外籍船員不能下船，而中國籍船員在滿足疫情防控要求、經海關檢疫無異常后，便可換班。具體標準是，經海關檢疫無異常且核酸檢測為陰性，自船舶駛離上一港口滿14天、健康記錄連續(xù)14天及以上顯示正常的，則應辦理入境手續(xù)。離開上一港口不滿14天的，經海關檢疫無異常且核酸檢測為陰性，船上健康記錄顯示正常的，也應準予入境、下船，并按港口當地疫情防控要求進行隔離觀察，補足14天。
4月27日，交通運輸部再度發(fā)布措辭嚴厲的通告稱，目前，各地船員換班工作總體平穩(wěn)有序，但在個別港口，仍出現了船員換班困難等情況，嚴重影響了國際航行船舶船員疫情防控工作的正常開展，也傷害了廣大遠洋船員的感情，應該立即予以糾正和改進?！案鞯匾谇袑嵶龊萌刖炒瑔T的疫情防控的基礎上，嚴格執(zhí)行中國籍船員換班的規(guī)定，精準施策，滿足船員合理的離船請求，確保做到應換盡換！”
